放工后回到自己住处附近的咖啡店去打包我爱吃的云吞面。喜欢这档的叉烧云吞面,是因为它的叉烧烧得不错,很有咬劲和入口即化。平时打包食物,或买东西,我是不会,也不喜欢和老板打交道的。都是打包好了,付完钱,然后就走的那一种人。但是就是打包惯了,谁是这档口的老板,谁是那档口的老板,倒是很清楚知道,就连谁是谁的工人或儿子老婆都可能认得。
这档云吞面有时候是由老板的儿子打理。我对这个儿子的印象是很正面的,觉得这个儿子是不错的一个年轻人。至少肯留在档口帮忙父亲,很用心、很勤奋的工作。虽然可能这个年轻人没有什么本事,受的教育不会很高,被迫在这种环境工作;但是对一个年轻人,肯守在一个档口,说容易也不容易,说难也不难。
今天去打包,火药味很重。儿子不知做错了什么事,父亲叫他马上回家。起初,我不觉有什么不对劲,父亲还是照常在那烫面,儿子走过来想要帮忙,父亲碍于有顾客在,静静地也不加理会。儿子应该已经被父亲骂了一轮,心不在焉,帮倒忙了。其实也不是大件事啦,只是父亲有点小题大做,又开始数骂他。儿子的忍耐度还蛮高的,不仅没有半点反驳,也没有离开的意思,还是留下来帮忙。父亲开始按耐不住了,可能是已经忍无可忍了,就再次借题发挥,破口大骂,说什么儿子不是来做工,什么的,然后就丢下工作,转身就走人。儿子还是站在那儿,不知所措。
当时的我很尴尬,眼神一直都往别处看去,尽量不当一回事。这是父子俩的事,如果外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们,尤其是被骂的儿子,心里应该不好受。我心里想,好不好取消订单,改打包别的食物,走为上策。但很快地,父亲又转回头,把儿子给赶出档口外,继续工作。儿子还是留在档口外,没有反驳,没有离开的念头,也没有哭(我还特别留意他的眼睛有没有泪珠。哈!真八卦!)。还好外劳员工劝他回家,儿子才傻傻地离开。
我想这儿子应该做了什么不好的事,惹毛了父亲。不然,父亲不可能在大庭广众,放下工作和面子,大骂儿子。我其实很欣赏儿子的坚持和忍功,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,但是换成我是他,我肯定不行,我会大发一轮脾气后,就算是对自己也好,对父亲也好,然后即刻、马上离开现场。
在什么样的情况下,儿子愿意站在那儿完全没有反抗之下挨骂;在什么情况下,父亲会不顾一切地在公众场合把儿子骂了一顿?真的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!
很庆幸,自己好久没有发脾气了。还记得小时候,我的脾气可不是盖的。在学校,我是一个乖乖的好学生。在家里,我可是一个脾气蛮倔强的少爷。如果被父母亲骂,肯定我房间的门会被我狠狠地关上,能有多大力,就有多大力的盖上房门,力求可以惊天动地,然后反锁自己在房间里。
试想如果今天是父亲大声地骂我,我还会有当年这样的反应吗?说真的,我不知道!但我相信这是不会发生的!